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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司法实践中关于自首认定的几个问题

来源:   发布时间: 2016年12月26日

浅议司法实践中关于自首认定的几个问题

刑事审判庭   刘文文

   [摘要]自首是我国刑罚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一种人性化的量刑制度,在刑事立法和刑事司法的实践活动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然而自首也是司法实践活动中难以把握的重点和难点,因此,在司法实践中,探讨刑法中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刑法确定的实用性,才能更好的指导司法实践活动。

   [关键词]自首认定、构成要件、实践中遇到的问题,

    自首的认定已经成为当前司法实践中的一个疑难问题。对于诸如如何认定“形迹可疑”自首、犯罪后滞留现场是否视为自动投案、经纪委调查期间交代罪行是否认定为自首等问题,实践中控、辩、审三方往往存在着分歧,理论界对此莫衷一是。

    一、自首的认定

    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的,可以减轻处罚。由此可以看出,我国刑法规定,成立自首要求,犯罪嫌疑人必须同时满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两个条件,必须符合以下三个方面的要求,首先,在犯罪主体方面,要求是犯罪嫌疑人;第二要求必须是主动表现,有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主动行为;第三要有自愿认罪、悔罪和悔过的犯罪动机和主观心理。

    二、自首的构成要件

   (一)自首的行为意思,即行为人应当明确其到案的直接目的是为了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的管辖之下,并接受司法机关的审查和裁判。据此,犯罪嫌疑人做出的自首意思表示应当是真实、自愿的,因欺骗、胁迫等而做出的自首意思表示,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不产生自首的法律效果。例如,在实践中对于因诱捕而主动到案的犯罪嫌疑人能否认定为自首一直存有争议。解决这一难题的关键就是考察犯罪嫌疑人是否具备自首的行为意思。“诱捕”,是指侦查机关为实现抓捕目的而广泛使用的抓捕形式,在司法实践中,公安机关在掌握了犯罪嫌疑人涉嫌的犯罪事实后,为确保对犯罪嫌疑人的成功抓获,往往编造一些理由,使犯罪嫌疑人主动到案,进而实施抓捕。对于这种情形下能否认定为自首,笔者认为,认定自首首先要考察行为人是否具备自首的行为意思,自首的行为意思要求行为人应当明确其自动投案的直接目的是接受司法机关的审查、裁判,而对于经“欺骗”而到案的犯罪嫌疑人,主观上没有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管辖之下、接受司法机关审查、裁判的行为意思,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自首的表示意思,即行为人应当是主动投案的,并具有通过投案这一特定方式传达其原意接受司法机关审查、裁判的意识。在某些情况下,行为人虽到案,但并非主动投案,更非自愿接受司法机关审查、裁判这一意识的反映,而是基于其他原因。这种情形下的自动投案因不具有自首的表示意思,因而不能将其认定为自首。如行为人为了逃避罪责报假案、说谎话,以此试图逃避追究的行为,因其缺乏自首的表示意思,不能认定为自首。

    三、实践中遇到的难点

    1、行为人主动投案后的辩解与翻供应如何把握。

    司法实践中,犯罪分子投案自首后,基于各种原因有时会翻供。对于自首后又翻供的,理论上一般解释为不再具备自首要求的“如实供述”的条件,因而不认定为自首。但对于行为人主动投案后又对自己行为进行辩解的,还能否认定为自首?笔者认为,犯罪嫌疑人的“辩解”,实质上是辩护权的一种行使方式,而辩护权是犯罪嫌疑人的法定诉讼权利,作为一项法定诉讼制度的自首与作为法定诉讼权利的辩护权之间不应当产生冲突、抵牾,两者应当相互包容,因此,犯罪嫌疑人主动投案后的辩解不应当影响自首的认定。

    2、关于默示的或推断的自首问题。

    司法实践中,有的行为人犯罪后未逃离现场而是滞留在作案现场,由此被公安机关捕获。对于这一行为性质如何认定,是否构成自首?笔者认为,行为人的自首意思表示既可以是明示的,也可以是默示的。作案后滞留现场、等候警方抓捕,到案后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从上述特定行为可以推断出行为人具有主动认罪并接受司法机关审查、处理的意思。这其实就是以“默示”的方式作出了自首的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自首。

    3、犯罪嫌疑人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能否认定为自首。

    公安机关或司法机关明确告知其为犯罪嫌疑人,要求其在规定的时间内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没有做出明确的规定。有人认为此种情形法律和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认为自首,只能认定为坦白。尽管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对该种观点没有进行细致的规定,但是从立法理念和司法效率的角度来看,应当将此种情形认定为自首。原因有三:第一,根据《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犯罪后逃跑的犯罪嫌疑人,只要其在作案逃跑后能够悔罪并投案的,尚且可以认定为自首,那么对于犯罪后没有逃跑动机或者逃跑行为,且在公安机关或司法机关传唤后能够主动到案,主观上有将自己置于法律规制下的意愿和悔罪的态度,并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和犯罪事实的情形则更能说明这一类犯罪嫌疑人悔罪态度更好,更具有投案主动性,因此从预防犯罪行为、改造犯罪分子的角度出发,当然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二,宽而不疏的自首认定条件有利于促使犯罪分子在受到传唤之后能够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反之,则容易发生犯罪嫌疑人抗拒传唤甚至畏罪潜逃的情形。第三,此种自首认定情节有利于节约司法成本,提高司法效率,对犯罪嫌疑人能够一传即到,将有助于及时查清案情,从而达到司法成本的最小化。

    三、结论

    自首制度,不仅可以有效惩治犯罪势力,鼓励犯罪嫌疑人悔过自新,而且有利于社会安定,达到刑罚教育和预防犯罪的目的,在司法实践活动中具有重要的地位。另外,自首制度也为司法机关节省了一些工作流程,节约了人力、物力和财力,但无论犯罪嫌疑人犯了何种罪行,都要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和刑罚条例来审判,从而维护法律的公平和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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